八章巧遇
若飞坐倒在地,第一时间将那枚三彩的锦石球收起,将一抔墨精涂抹在肩上,一口大气还未喘匀,眼前的一幕就让他目瞪口呆。
四周「嗖嗖」地窜出六七条人影,将满地的锦石球迅速收起,然后看着若飞「嘿嘿」冷笑。
这几人若飞都不认识,但是看得出来,这些人互相之间也不很熟,只是在利益的驱使下临时抱团而已。
若飞不想和这些人冲突,好在那枚三彩的锦石球收了起来,其余的锦石球都很一般,也不心疼,于是站起转身离去,准备避开这伙人。
「呔!那里去?将那枚锦石球放下再走不迟。」一个不善的声音传来,说话的是一个约有十六七岁的少年,本来生的极好看,但是眼睛瞪着、眼圈内四周白色十分扎眼,此时显得有些凶恶。
若飞不喜打架,当然也不擅长打架。不知道对方境界高下,对方人又多,不过一枚锦石球而已,给他们有何妨?若飞叹口气准备认怂。
四白眼的旁边,又一个花蝴蝶一样的小姑娘发话了:「口袋留下才能走!」竟然是光盘行动啊?
「‘羲之砚"的主人何时这样怕事了?」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,若飞大喜内视,就见石伯箕踞在墨海之上的小船中。知道若飞发现自己了,石伯语重心长道:「老主人当年研习书道,曾经说过,书道书道,书之有道,首先就是立身要正、刚直不阿,才能书写流畅,才能骨硬筋强;其次要不畏**、强项抗上,才能不流于俗媚脂粉,才能为人做事持正端方!」
若飞恍然大悟:「待客以礼不错,但这客人不能是恶客,脑海深处隐约还有一句‘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"。」虽不知猎枪为何物,估计绝不会是什么茶水糖果之类。
见若飞脸色阴晴不定,那七个人不知何意,遂都看向最先说话的那人。
最先说话那人无疑是这一伙人中的头头了,这人看来也是有决断的,只见他手一挥,「上!,搜身!」
几个人七手八脚围了上来,齐向若飞的怀中抓去。
若飞此时主意已定,反倒不紧张了,看周围人上来,神念力分出几股袭向诸人,手中雀儿笔却是不便使了,抖擞精神,双手拈花般将「十三点」使动开来,但听「噗、噗」声响,围拢过来的几人纷纷中招,说来奇怪,几人中招后却不倒下,在轻烟薄雾中慢慢隐去,几人似想挣脱束缚,怎奈禁制太强,空自呼吼着遗憾离开。
若飞猜想这几人的「吼园」之行是结束了。
剩下为首的少年,见此情景也是慌了神,倒退着要逃走,不小心绊倒,兀自双手着地向后方连滚带爬地退却。
见若飞盯着自己,少年带着哭腔呜咽道:「你放过我吧,你放过我会给你好处的,我父亲是井陉郡的副郡守……」
若飞不耐听他啰嗦:「你比那些人还无耻,怎么能把你留下呢?那样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!」
话毕,双手抡动,左手虚晃,右手在少年的额头上一抹,少年飘飘荡荡隐没于薄雾中。
若飞在动手之际,有意无意间都将这些人盛放东西的口袋留下,打开一看,果然不出所料,不但自己的战利品在,这些人的一点点战果也都留了下来。
若飞「啧啧」道:「七个人才这么一丁点锦石球,真是笨死了!」
点查一下自己的收获,一个三彩,一个紫色,九个赤色,剩下的都是绿、兰、黄了,光这些就有一百余枚了。
看了一下周围,确认没有危险,只是这环境真的很让人焦心啊:赤色的土灰、拂面的热风、偶尔飞过的火虫,或者由碎锦石化成的小小火鸟,无一不让人心如火焚。
必须离
开!马上离开!若飞决定了。
认准方向,若飞撩起腿来飞奔。转眼来到一个所在,似乎马上要离开这处火地,眼前有耀眼的光明,若飞大喜。
蓦地,感觉危险来临。
若飞停下脚步仔细感应,「唔——是人?前面既有危险的气息,又有熟悉的味道。」
不禁疑惑,「什么情况?其中一人好像很强大,还是远离为妙!」
尚未转身,一声娇笑入耳:「是墨海师兄吧?为何要躲着小妹呀?」
若飞「嚯」地转身,讶道:「是你?你怎么来了?」
「你在这,我怎么不能来呀?」对面的是一个小姑娘,穿着不知什么面料制成的衣衫,式样说不出的好看,随着日光照耀的角度不同,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来。
已经很久了,若飞的心里对她已经不起波澜,可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下,又出现在若飞面前,令他早把危险忘却。
「谢…谢师妹,你在这?」若飞很痛恨自己的失态。
谢蕴秋巧笑嫣然,「墨海师兄,都说你神念力惊人,我们都说你要在就好了,刚才一个师兄去驱赶一个强大的凶兽过来,我们还担心不敌呢,现在好了,有墨海师兄在我们就不害怕了!」
若飞有些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,「我怎么行,我怎能比得上谢师妹。」说话的语调明显已经晕晕乎乎了。
又有几人凑上前来,听言语却都是同门关系,不禁佩服他们的好运。
几人听谢蕴秋安排:「一会儿,龙师弟将那只凶兽引诱过来,有我和墨海师兄迎面主打,你等只要困住那凶兽别让他跑了就行。」
回过头来对若飞温言道:「墨海师兄全靠你了,虽然我也是灵轮境,可毕竟是女儿家,见不得血腥,到时候我只能躲在师兄身后了,师兄可不要笑我呀!」.ν.
听得谢蕴秋软语相求,若飞只觉得男子汉理当如此,一股豪气顿生,心里暗想:「说什么也不能让蕴秋师妹受一点伤害!」
不知身后谢蕴秋正向众同门连使眼色,一个阴谋正在向若飞逼近。
当年的悔婚之痛已经被此刻的热血掩盖住,父母的惨死也被若飞死死地压制在心灵的一角。
谢老贼固然可恶,可是恶不及家人,谢蕴秋何辜?
父亲母亲也不会愿意自己太冷血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