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二飞家,二飞的家人看到刘华楚跟在陈渠身旁,有些疑惑的问:「这是刘家的那个刘花吧,她跟着来干嘛了?」
陈渠帮忙解释说:「刘花她中医方面还挺有天赋的,我带她来见见世面。你们放心,她不会打扰到看病的。」
二飞家人听了陈渠的话之后就没有对此再说什么。
看到牡丹时,她的情况有些糟糕,可能是被病痛折磨了一段时间,显得有些沧桑,面带病容。
牡丹见到陈渠,立马哭喊到:「陈叔,你可来了,快帮我看看吧,我腿可疼了。这几天疼得我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好的,都瘦了好几斤。」
陈渠连忙答应了,等牡丹提上她自己的裤腿一看,好家伙,整个腿都化脓了,肿起好大一圈。
陈渠见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不乐观,皱着眉头问:「这怎么就变得这么严重了,你这几天干嘛了?」
牡丹一脸无辜:「没干嘛啊,都听陈叔你的要求做来着。」
陈渠不解的说到:「但是也不至于恶化成这个样子啊,你是伤口碰水了吧?」
牡丹否认到:「没有,我生怕伤口碰到水,这几天都没洗澡。」
刘华楚在一旁说:「如果没有碰水,那应该是伤口不干净导致的,可能是当时治疗的时候没有清理干净,也有可能是没有经常换药跟擦药。你们经常换药了吗?」
牡丹有些傻眼:「这,我们以为就是这样包一下就好了,没有换药啊。」
刘华楚笃定的说:「那就是伤口不干净导致的了,现在虽然是夏天的尾巴了,但天气还是有点热的。牡丹姐你每天肯定出了汗,没有定时清理的话,就容易感染化脓。你的伤口里面有像水一样的波动感,那说明化脓的比较严重。」
「那现在怎么办啊?」牡丹跟二飞都焦急的看着刘华楚,不自觉的把刘华楚当成了为她看病治病的人,反而把陈渠忘在了一边。
刘华楚摸了摸鼻子,牡丹跟二飞忘了陈渠,她可没忘,于是她没有直接回答牡丹跟二飞的问题,反而先看向陈渠。
陈渠收到刘华楚的眼神,开口说:「肯定是要把脓给挤出来的。」
牡丹问陈叔:「那怎么挤啊?」
陈渠却开口说:「小花,你说。」
刘华楚没有客气,就接着说了:「需要到把伤口切开,把里面的脓液排出来然后再缝合。」
牡丹一听,脸色变得惨白,「这感觉会好痛啊。」
刘华楚两手一摊,「那也没办法,不然更严重,到时候你整个腿都不能要了。」
刘华楚接着说:「而且你的腿不止有化脓的问题,更严重的是你的腿骨没有接正。我建议重新接一下,不然彻底愈合了之后就不好处理了。」
牡丹颤抖的问:「那痛不痛?」
刘华楚温柔的笑着说:「你放心,如果是我来帮你接,不会让你很痛的。」
二飞听了刘华楚的话之后,悄悄的问陈渠:「陈叔,刘花说的靠谱吗?你怎么一言不发,光让她说了?」
陈渠沉吟了一下说:「小花说的都很对,我没什么要补充的。」
陈渠又问刘华楚:「小花,你连正骨的那本笔记也看了?」
刘华楚点了点头,正骨对她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,因为自己以前总免不了受伤,对外伤的处理就很熟练,并不需要再多加学习了。
陈渠默默点头,「那手法你会吗?」
刘华楚自信的说:「当然。」
二飞在一旁听了,见陈渠大有放手让刘华楚操作的意思,连忙说:「陈叔,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。」
「你大不了就让她试一试。」
二飞不可置信的说:「陈叔!什么叫大不了让她试一试?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脑袋刚好没多久,你心大,放心让她动手,但是我还心疼我媳妇呢。」
还没等陈渠开口,刘华楚微笑就着对二飞说:「不好意思,我打断一下。看来二飞哥是对我有什么疑问,不如直接问我就好了。」
刘华楚的听力非常好,二飞跟陈渠的悄悄话都没有逃过她的耳朵。
二飞知道自己说的话被当事人听个正着,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,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:「我没有什么疑问。」
刘华楚点了点头,似乎对二飞说的没有疑问深信不已,「没有疑问的话,那我准备一下就开始了。」
「等一下,能不能让陈叔动手啊。」二飞见刘华楚看着自己,虽然觉得自己的要求没有错,但不知为何他仍然慌忙的解释说:「陈叔还是有经验一些,他来处理比较好。」
刘华楚面上带着完美无瑕的微笑,内心却在吐槽:得,看来是不相信我。
刘华楚很大度的说:「没问题啊。」
随着刘华楚的答应,二飞也松了一口气:他实在是不放心让一个傻了十几年的人帮他媳妇治腿。
陈渠对刘华楚问话,也不是想要她动手,不过是对她的自学程度感到诧异罢了,二飞的反应属实有些过度了。
不过,正骨方面,陈渠也不能说自己有很大的自信,「二飞,谢谢你相信我,但是说实话,我也没有很大的把握。」
二飞觉得不是刘华楚来治就好,所以此时一脸轻松的对陈渠说:「陈叔,你就别谦虚了,你是我们村最厉害的大夫,你不行谁行!」
陈渠只能无奈的答应了。
显然二飞对陈渠的信任只是嘴上说说,在陈渠处理牡丹腿上的脓的时候,二飞一次又一次紧张的问:「陈叔,你行不行?」
「陈叔,你到底行不行?」
陈渠就是再好的脾气,也被二飞念叨烦了,「二飞,你能不能不要问了。是你自己说相信我的,你看看你现在这样是相信我吗?」
「可是我看你……」话还没说完,二飞看到陈渠下手在牡丹的腿上割出了一条口子,突然惊叫了一下。
刘华楚白了二飞一眼:做男人的能不能胆子大一点,不是说相信陈叔吗?怎么还老是一惊一乍的。
二飞的惊叫声也影响到了陈渠,本来他以前就没有处理过这么大面积的伤,有些紧张,被他这一吓,心里一慌,手就开始抖了。
刘华楚见状,安慰陈渠到:「陈叔,就当在家里切肉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」
陈渠听了刘华楚的话之后,稍稍稳定了一下心态。
而二飞被刘华楚眼神示意闭嘴后就捂着嘴没有说话了,再者他也知道自己一惊一乍的反而是害了自己的媳妇。
割皮放脓跟缝合包扎整个过程,陈渠花了差不多半小时完成,完成后他长长的嘘了一口气,刘华楚看到他脑袋上出了好多的汗。
陈渠一边洗手,一边嫌弃的对二飞说:「下次我再帮别人治病,你别在我跟前待着,忒吓人了。」
二飞讪讪的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