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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 剑指南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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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剑指南疆

    武夷山。山脉环水河,羽流禅家栖息之地。

    七十二洞之水帘洞,瀑布飞流直下。苔衣站栈道上,看着那些在瀑布石径上戏耍的武夷弟子,连连摇头。自从云门比武大会过后,苔衣便等候着结果。可是如今还没有收到云门任何传信。

    这时一声琴音传出,《高山流水》耳边响起,如梦如幻。琴者苦也,为琴者,知心已去,无心也死。碎心、碎琴,断弦也!琴者泣,天下古曲源于生命。

    曲罢,不一会子,琴音转变这是一首《阳春白雪》琵琶独奏,欢快如同妙龄***,冬去春来,大地复苏,温柔可爱,妙不可言也。

    苔衣寻声走去,提起衣裙,走入水中青石小径上,那是下游的一处孤僻之地,岩石上坐着一位玄衣男子他的身前是一张七弦古琴,手指正扶在上面。另一方是一白衣青丝的妙龄少女,她在稍微偏男子之上方的,

    水流上游的岩石上。怀抱秦琵琶,正在弹奏。绒料的灰色披风,垂在地上。

    看来这二人是正在比试音律。苔衣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二人,也没有去打扰他们。此二人从何处而来,又为何选了这里比试音律?其余玩耍的武夷弟子也发觉了这二人,不知何时也都依依移步站了过来。

    「敢问,二位从何处来,在武夷山,如此毫无顾忌么?」开口的是一位武夷山较小的男弟子。

    「静光者,无心也。」男子见琵琶声被打断,缓缓站起身来,看着那武夷弟子道:「阁下可会音律?」

    「什么阁下?」那弟子不悦起来:「我叫武晟。」他看着那玄衣男子:「你不怕山主给你个私闯名山之名?」

    男子微微一笑:「不怕。山主不会逐我,返会请我。」

    「姬师兄。」那怀抱琵琶的少女,莲步走来,停在男子身旁。

    「如果不错,武夷弟子苔衣是云门竞选之中的人。」男子道。

    苔衣微微一怔,看着玄衣男子的眼眸好一会子脱口而出:「你是谁?如何知道当天之事?那时并没有见过你。」

    「在下也还没有回过云门,正与师妹在此停脚歇息,比武之事也是听来的。」

    竞选如此隐秘,他说是听来的,想必是与山主见过面了。苔衣看着他,作了一辑:「阁下是什么人?」

    「云门,秦钟,琴宗宗主。」玄衣男子抱拳回礼。将那妙龄少女让到身前,「这位是我的师妹,时清欢。」

    苔衣皱眉,这破绽也太大了吧:「你在说谎。」

    「秦某,从不说谎。」秦钟道。

    「那你之前的静光者,无心也,是何意?」苔衣追问道。

    玄衣男子搓了搓手,那少女见之,将身上的披风解下,给他披上。

    显然,这个披风原本就是男子的。

    秦钟低头片刻重新看回苔衣:「我方才说的是字号无心。我乃西天门的静光使者。」

    苔衣看着他,这才发现他所穿的是半袖宽袍,玄色单薄,蚕丝纱织而成的衣裳。怪不得,他方才会搓手。

    秦钟笑了笑,将披风裹在身上。

    「苔衣姑娘,准备前去云门吗?如果要去,与我们一同去。」时清欢道。

    苔衣奇道:「不用去通知山主?」

    「我与师兄来此便是接你去云门。」时清欢道。

    苔衣不敢贸然相信这二人,她感觉这里面太多疑问了,秦钟既然是西天门的人,为何又是琴宗宗主?这时清欢似乎也实为重要,她又是什么身份什么位置呢?

    见苔衣面有疑虑,时清欢秀美的眼睛里出现一阵不快。

    苔衣沉默良久,才道:「给我一日时间。



    「好,应该的!」秦钟道。

    苔衣走后,秦钟,垂手走回古琴前,手上一拂。琴音响起,太古之音从琴肚子里传出,单手之下弹出,一首《候人歌》。

    「禹行功,见涂山之女。禹未之遇而巡省南土。涂山氏之女乃令其妾候禹于涂山之阳。女乃作歌。歌曰:候人兮猗!」

    时清欢听着这首「等你」,只觉心子荡漾,看着眼前的女人,秀美的眼睛里出现一丝复杂而又捉摸不透的黯然。

    此时。

    清风剑阁马厩,谢老正在喂马。扬胥提着一桶清水,放下道:「您这么大年纪了,怎么还宁愿为奴也不要养尊去?」

    谢老道:「生来为奴,一生为奴。扬胥,你是扬淸的独生女,一定要嫁个好人家啊。」

    「谢老!」扬胥心知这老儿一生的情缘都不是很顺,她有些同情他:「谢林冲那个小子,一定没事的!他早晚会认您的。」

    谢老摇头一笑:「我不强求他。逍遥也一样不会强求剑寒。」

    「那个云逍遥,为什么会忘记事情?如果不是他的脑袋不清,怎么会这样。您的情况和他不一样。」扬胥道。

    「扬胥。」来人伸手揽在她的腰上:「哈哈。」他也不知为什么,就是想抱她。

    突然被抱着转了一圈,扬胥微微一气:「你这只死狼,野狼,快放开我。」

    子岑放下她开心的道:「我喜欢你。一生都不会离开你。」

    扬胥睁大了眼睛,看着他,「喜欢我?」

    「是的,我相中了你。你是我的食物,不会让别人碰的。」子岑莫名的开心。

    扬胥却感莫名其妙,「什么跟什么?你的小狼呢?」

    「我最近也在找它。」子岑似乎不在乎扬胥是否接受他,继续道:「我知道云舞那小子比我好看,比我秀气。但是我喜欢你,就会喜欢,一直喜欢,一直到我死去。」

    扬胥听着,她的眉目一动一转的,心子里跳了几下,低头转身,没有理会他。

    谢老看着微微一讶,如果是这样,岂不是要让扬淸再次做个无情仙人了?想着默默地摇摇头,提着已经脏了水的桶默默离去。

    然而那位仙山的掌门人,龙凤族的隐族族长扬淸,他正在林氏府邸地盘的酒肆里,他连续打了两个喷嚏。第三个喷嚏,手中的酒水洒在地上。他凝视着道:「谁在想我?」

    下山来,他没有找到云嫣,而是跟随着一队人马到了这林氏府邸的地界,已是临近北城。由于方向不同,他又在仙山多年,对方向的认知早已不知东南西北。这也是他为何会出现在酒肆里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「这位酒客,需要小的重新上酒么?」酒肆小二道。

    「不用。」扬清站起身来,「这个是酒钱,你收着。」说完,拂袖离去。

    小二,低头一看手中之物,微微一怔:「这,这给多了!」那是一串子荚钱铜板。够吃好几顿的了!

    扬淸离开腾龙镇来到东郊,眼前是一片松林,四季长青松,不老,不朽。这片松林,不似是天生便长在这里。他轻功而上,身形如仙人一般,空中辗转,一、二、三、四,不同的方位,乾坤四位。

    而后,脚踏莲池,蜻蜓点水,一二三七八,依次不同方位。毫无破绽的,破了梅花桩阵,翻身落到府邸门前,回身看了一下:「呵呵,林家果然是武林世家!」他话落,松林如雾一般化去,扬淸嘴边含笑,这一套本是仙派隐术,林家用来做隐藏居所的障眼法,也是只有那个人能够做到了!

    林府门前,并没有人把守。转身,抬手,敲起府邸之门。

    开门的是一位头戴斗笠的刀疤汉子,身着武服。他见到扬淸先是一

怔,后来侧身让过,将他迎入。

    府邸里八卦定位,院子里布满了梅花桩,扬淸很烦再破一次。扬声道:「喂,撤了,让我进去。」

    那座宅子里却无人回应。

    「家主还没有回来。扬士主,随我来。」刀疤汉子说完将人带离正院,绕到了右首花坛处,穿过花坛进入了一片村落之地。

    只听一声,「要上九天,先过华山。」

    名山传说游记:‘出南天门向西就是栈道,栈虽有铜柱铁索拦护,然阔不盈尺。行二十余丈方至尽头。下折为井,高约三丈,旁出复为栈。《太华山记》记述。

    另一人道:「南天门石坊至朝元洞西,路依崖凿出。过得天门,方得始源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论了,那仙山上的人来了。」说着,一人自一座山丘顶上而下。

    衣衫快快,轻纱漫步,她向着扬淸走来。扬淸默默地看着她,眼中百般好奇:「蜀道是难,听上去,你们口中的那话,那座山更难。」

    「华山实为太山。万山之太。」她继续说道:「东、西、南三峰,似那‘鼎字,华山主峰、中峰、北峰相辅,周围各小峰环卫而立。」

    说着,她已经将一副山脉图递给扬淸:「从我这里走,需要三时日。」

    「不错,确实如此。」那另一人,从一颗古松后走出道。

    「果然是你。」扬淸望着他:「别来无恙?」

    那人摇摇头:「不知如何说起。云逸得知云门之事已经是比武大会结束。」

    原来此人正是蝴蝶谷的云逸,蝴蝶谷自从被纳兰严拒绝联姻之后,谷主云彩蝶便收了林子娴为义女,大弟子云逸为义子。此刻眼前的正是,这两位佳人。

    云彩蝶隐世多年,也不知她是否知道万崖崖主纳兰严如今还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这时,只见林子娴端身行了一礼:「阿女跟扬仙见礼!」她妙目里灵气凛然,清澈如水。一头青丝已过腰,没有任何发髻,只一条白色额带配饰。

    「不必客气!」扬淸抬手拦下道:「前去华山,所为何事?」

    「是为了云门今年的比武之事,我与云逸商议,若是相助,需要实力见分晓。」林子娴道。

    扬淸斟酌良久道:「林府就剩下你一人了?」

    「还有何宗象。」她说着看向那刀疤汉子:「这位就是了。」

    「玄武门何宗象参见扬掌门。」刀疤汉子道。

    原来他是仙派武门弟子!

    「宗象,你就不要多礼!」云逸道:「我们决定今日启程前去华山。」

    扬淸听后,犹豫起来道:「一去,这里岂不是空了?」

    林子娴摇头:「无妨,府邸腹内也有布阵,常人不会轻易进入的。」

    见她决定了,扬淸也没话可说,可是他一再犹豫:「除此,我还要去北城,到云门去......」

    「一起,此后前去华山。」云逸道。

    望着这位布衣闲卿之人,扬淸不由会心一笑后道:「是该去见见啦!」

    云门未时用饭过后,在观景台处,这次却不是为了比武。

    而是为了一个混混般的人,此人正是白宫齐。他此刻正在岩石边,看着台上的布景,大皱眉头:「禹公子可真是奇怪,我只不过说给个交代,设宴而已,为何选择这里?」

    「世事因果循环,我云门不大,这观景台既可以比武,也可以设宴。」禹笙已经打理好自己,整理的干干净净,来到观景湖边。

    此刻观景台,武台上摆了四处桌子,桌子皆是檀木制成。上面有,琴棋书画。看上去像是笔墨文书,也不似要设宴的样子。禹笙看着白宫齐笑道:「设宴我还尚未考

虑清楚,倒是想先见识一下白公的文采。」

    敢情,白宫齐之前的无礼之举挑动了这位禹笙禹公子,他准备也将还一军。

    二人说话间,陵芊墨、莫小怡、林九灵也已经从西厢房走廊而来。冷泷和昙花生则是从南苑而来。

    各自到了观景台,林九灵道:「我们此次可没有外交。」

    「不错。」禹笙道:「此次只有四门以及南宫、宫城两大世家以及那几位竞选者。至于仙宗来不来人,禹某就不知了!」

    白宫齐听之,也十分意外,没想到自己的叨扰却让禹笙重视起来。

    这里说着,假山后绕出,云锦和楚雄走到观景台,看到上面的物件,一时面面相视。

    「人说四门巴中有传言,门有八宗,琴棋书画,梅兰竹菊。我可是好奇已久。」说话的是月宫觉她是与天埙从云崖而来,从东林竹处走来。

    钟御、云逍遥落在后面,慢慢迈着步子跟随着。

    女子潇洒,举止间有大家之气,只见她身披汉服披风,走到观景台上,「琴者,苦也。棋者,军也。画者,情也。书者,文也。」说着转手之间落坐在琴台,扶手而上,一曲《云门》太古之音而传。

    众人皆是将目光投掷到她的身上。禹笙有些意外,此女子,他虽见过她,却从来没说上过话。此时甚是觉得,这个女子不是一般的出绝!

    月宫觉作罢,只听一声洞箫之音传来,那是同样一曲《云门》,词调不似凌夏当时那般「嗡嗡」沉闷,也不似方才月宫觉那古琴声弘扬,只有一种淡淡的古意非凡,《云门》、《大咸》、《大夏》、《大韶》,是古之文舞,被此人一吹,

    竟是如此平淡,洞箫本有些抑郁,可是当他转身入座,变姿势再奏之时,却是栩栩如生,让人心子澎湃。

    曲罢,他站起身来鞠了一躬:「秦钟参见,月宫仙子。」

    「原来是你?」月宫觉恍然,看着眼前人不由笑出声来:「你不是在西天门吗?」

    「宗中有事,自然不会坐在西天门不理会。」秦钟说完目光转落在棋盘上。站起身来,走去,端详片刻道:「军者,不可无阵。」说着,手转棋盘,用黑白子双手对峙,摆下一个奇门之阵。

    随他身后的女子在观景台旁边看着不由紧皱眉头:「够了没有?」

    此言一出,秦钟的手上棋子遗落,抬头看向她:「清欢!」

    时清欢不悦的离开观景台,转身要离去,面前却多了一把带着一阵清风的竹剑。

    「啊!」

    「既来之则安之。别来无恙?」依旧是那么冷,他的剑从她面门扫过:「清欢,跟我来。」

    「是!」时清欢竟然听从了这个人的话。

    他走上观景台,时清欢随在他身后,同时停在秦钟身前。

    秦钟看着来人,缓缓起身,解下披风放到棋盘上,扶胸一礼:「秦钟参见竹宗主大人。」

    「呵。」陵剑生冷漠的一笑:「我可受不起。」

    「秦钟不辱使命,将那武夷弟子苔衣带来了。」秦钟保持姿势道。

    陵剑生出手扶起他,这才化解了之前僵持的气氛。

    秦钟不由一笑:「您,还是如此作风。」

    「否则呢?」陵剑生出手过去,轻轻挑开那披风,目光,落在棋盘上,良久露出了很难得的一笑:「果然是奇才。无心,你来厅中一下。」说着走下观景台,没多说话只身向厅里去。

    「条条出大道,我们却走小道?」

    「云门以前并没有阵位,恐怕,不是小事。」

    说话间二人已经从西北处的苑门,出来。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男一女。

「咦?」第一个开口的人看到陵剑生后发出疑问。

    陵剑生已是停住脚步看向他们。

    「是你们?」陵剑生微冷的声音中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「看来,果然是不小的事。否则也不会见到这位,竹剑公子陵剑生了。」扬淸说着已经走过去。

    停在陵剑生身前:「可还欢迎?」

    「岂能说不?」陵剑生道完,依旧向着厅中走。

    「回来。」扬淸抓住他,「你看。」

    陵剑生寻着他指去的方向,只见云逍遥和钟御就站在那观景台东南面的假山上,也正自看着这边。

    「还是过去吧!」扬淸道。

    陵剑生嘴唇动了动却是没能发出声音来,随他几人又走回去。

    走了个来回,陵剑生面上有些尴尬,他不语。停在观景台的岩石旁,禹笙见之行礼:「禹笙参见......」他的话没说出来,便就让陵剑生拦了回去。

    只见他手微抬,拦住禹笙的开口。扬淸见之笑道:「什么参见不参见?直接叫他叔叔吧。」

    「你,您是!」禹笙半张着嘴他孰没想到他们会出现。

    「这里是当年的观景台?」云逸上前看着观景台道。

    禹笙听之看向他,「是的。不知阁下是?」

    「我是云逸。」说着目光看向禹笙,「听闻云千里有一义子名为:禹笙。百闻不如一见!」

    「不,是禹笙幸会了!」禹笙抱拳还礼。

    台上,秦钟站在边上听着他们的对话良久,跳下台来。

    「参见扬掌门!」

    「诶!」扬淸抬手拦下他:「不需多礼!」

    「是!」应后,秦钟向陵剑生右侧占去。

    陵剑生似乎知道他是出于礼节。便向左边岩石又靠了靠,如此加上原本就跟在身边的时清欢,也显着近了一些。

    月宫觉看了一会子,转身下了观景台,向钟御和云逍遥而去。天埙本坐在假山的岩石上,此刻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他上前抓住月宫觉的双肩,抓得很紧道:「觉儿!你如此无理取闹,我怎么向姑母交代?」

    月宫觉感受到了天埙的气愤,嘟了嘟嘴:「我不就是弹了首曲子吗?」

    「你可知道,太古之音代表什么?」天埙道。

    「啊!」月宫觉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,睁大了眼睛看着他:「我,我......」

    「汉王朝自大楚时期废除祭神之礼。你如此一闹,可如何让天下人看?」

    「不就是一支舞曲吗?奏来听,舞来看。有什么?」

    「今日且饶你一次。」天埙说完放开她,坐回去。

    月宫觉美目一转,紧跟过去,伏在他身边道:「天埙哥哥,不要告诉祖母。觉儿以后不奏乐了便是!」

    闷「哼」一声,没有理会她。

    云逸身边,林子娴与何宗象并肩而立。林子娴看着扬淸道:「扬掌门前来云门所为何事?我们还是快些讲清吧,华山之行不容耽搁。」

    「咦?子娴,华山的事到底是约了人么?」

    「不然呢?云崖劫难时那么大动静,岂止我林府,就算蝴蝶谷也是收到了传讯才得知比武大会之事。」林子娴道。

    「何人传讯?」扬淸追问。

    云逸看向他:「此事我们并没有看到署名,只是这支仙令总不会错吧?」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支「仙令」,仙令上刻有一条龙纹。

    将其接过,扬淸端详良久,这才凝重起来:「看着来,华山之行,是有必要前去的。」说着看向禹笙:「云门今日这是要做什么?」

    「比武之事,白宫齐说要

我给天下江湖人一个交代,给北城一个交代。」禹笙道。

    「既然都是比武之事,我们不如一同前去华山!」扬淸说完将手中仙令抬起举入高空,「在场的诸位意下如何?」

    白宫齐好奇的看着他:「华山?」

    「不错!」林子娴再次开口:「此事,林府可以承诺和云门,必会给北城一个交代,给天下江湖人一个交代。」

    「只不过,」扬淸突然收起那枚「仙令」,「我此次有私事与云门商议,可不可以先散了?」

    「摆都摆出来了,散什么?」白宫齐说话间已经走上观景台。

    禹笙今日本是想将还白宫齐一军,不想扬淸等人带来了要事。这一次,他再次想放过了白宫齐。可是,那白宫齐一开口似是又将他一军。瞬间,禹笙再也安耐不住火气道:「姓白的。欺人太甚!」

    此言一出,不仅白宫齐动容,就算是其他人也是看向他,有些惊讶和意外,因为禹笙很少发脾气。

    「啊!」白宫齐惊讶了片刻,他孰是没有想到禹笙会发火:「禹公子,稍安勿躁。」

    「闭嘴。你当云门是什么地方,由你大吃大喝,来去灰灰么?」禹笙说着走上台去,我今日便跟你比一场文字。

    说着,在书法桌子前提笔,竹简展开,行云流水一般写下一篇:《离骚》,寒江雪。

    写罢,让白宫齐对。白宫齐却犹豫再三,挥墨而下,写下一篇:《国风》,诗经。

    如此,天人合一也似,文学界的风骚史,出现在云门观景台。禹笙大感惊讶,眼前这个混混真是与其说像极了刘邦,不如说更胜一筹。禹笙心服口服,由于时辰缘故,禹笙没再做纠缠。而是,与他约定华山见真章。

    白宫齐为此笑道:「反正音律我也不会,我又不会走,华山见真章也不是不可!」语气中,明显透漏着「他竟然赖住禹笙」的样子!

    这日夜中,禹笙被约到了后山山崖。

    扬淸已经在峰顶等候多时,此刻只有他二人。

    回身看向少年:「北城生出异象,当日有谁在?」

    禹笙轻叹后将古太极再现一事讲出。

    扬淸闻言,从袖中拿出一卷书递过去道:「这本书的字迹,与那白宫齐的字迹,相差无二。」

    《神仙说·古太极再现》?禹笙大是一怔:「天啊!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?怎么什么都敢做?」

    「这书,是我在一个乞丐身上买来的。我当时,跟随一支人马来到腾龙镇,可那队人马,我跟丢了。」扬淸道。

    「当日比武大会里,有四个蕃子,他们当时入住菊宗。其中,玉辰前辈还因为一位道玄宗牛鼻子,搞得一身狼藉。」禹笙道。

    听后,扬淸也不追问了,他知道,这么长的事情一句话两句话是说不清楚的。

    「我现在只想知道,比武大会最后的仙踪剑归属是谁?」扬淸问道。

    「此事,由于后来的变故并没有放出结果。所以才有了白宫齐将我一军的事......」禹笙道:「但据说,仙踪剑踪迹,剑指南疆而去。」

    这时,厨房里打酒的人正巧听到此处,转身从厨房走出,看着崖边二人,手中的仙葫芦晃着。

    他扶着腰间太极剑,深吸一口气,倚靠在厨房旁的柱子上。意味的看着,打开葫芦盖子,边喝着酒,边看着。那崖边和这里的距离也有十丈远,他竟然能听到,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这个人也就是云逍遥了,他此刻的蓦然出现,似乎并没有打扰到崖边那二人。可见,云逍遥的功力如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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