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了高二三班，班里同学告诉他赵篷可能在厕所。

    他刚到厕所门口，就看见赵篷和一众狐朋狗友嘴里吐着脏话，肩并肩地出了男厕所。

    再接着就是一个浑身是脚印的、脸上带着淤青的男生跌跌撞撞的从厕所出来。

    「学校有告诉过我赵篷在校的表现，我看那个孩子被打的连路都站不稳了，我跟着他生怕他会出事...」

    赵晨光对那天见到的情景还是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他跟着那个被打的男生离开现场，男生没有去上课，反而是来到空无一人的操场。他疑惑着，直觉告诉他会发生一些事情，他找了个地方躲着观察。

    男生半蹲在地上，不嫌脏的用双手刨着土，没过一会儿男生手中出现一个黑色的、只有巴掌大的东西。

    赵晨光知道，他拿的是手机。

    「后来呢？」

    秦毓看着面前的赵晨光，故事讲到这里，他并不认为这件事会跟赵篷的失踪有关。

    「后来男生又将手机重新埋在土里，等他走远之后，我本来想上前去看看，可还走一步，清洁员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它，把它带走了。」

    故事到此结束，赵晨光说的嗓子都有些干涩了。

    「手机埋在土里，清洁员打扫卫生还翻土吗？」

    赵晨光拿起面前的水杯，浅浅地润了润嗓子，「我没看错，那个清洁员就是从土里把手机拿出来的。」

    秦毓说，「你的意思是，清洁员和被打的男生是认识的？因此你就断定赵篷不是失踪？」

    「没错。」

    赵晨光将手中的杯子放下，「我就是这个想法。」

    临出门前，赵晨光还不忘邀请秦毓参加下个月的新品展览会。

    「希望秦公子到时候能赏个脸。」

    此刻的赵晨光将他身上商人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秦毓是秦家的独子，秦家的商业帝国从不拉帮结派，生意却是蒸蒸日上。

    如果秦家的公子能来参加，那对于他们公司下一步的商业版图来讲，会起到促进性作用，

    秦毓看了眼他手中画着精美图案的邀请函，移开视线，冷声说道，「局里工作忙，我可能没那个时间。」

    「没事没事，到时候我在让人将请柬送过去。」

    赵晨光笑了笑，一脸轻松地无所谓。

    出了集团门，三人上了车。

    「儿子还没找到，倒是把下个月的生意安排的满满的。」

    严肃坐在副驾驶上，翻看着手中的笔录本。

    秦毓透过后视镜，看了眼坐在后位的女孩，女孩一上车就闭上了眼，看样子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。

    眼底都带着些青色。

    「队长，咱现在是要回局里吗？」

    严肃看向身边的秦毓。

    「给周畅发个消息，让他们去学校后操场看看。」

    秦毓看着前方，转动着方向盘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严肃拿起手机，打开他和周畅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「这就是所有的人名？」

    周畅拿着手中的纸张，上面足足有二十个人名。

    成楠试探性地开口问道，「姐姐…我们不会有事吧？」

    周畅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，「回去上课吧。」

    「是是是。」

    成楠拉着身边的两人，赶忙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「咱们现在去哪？」

    费桉坐在一旁问道。

    「后操场。」

    周畅看着手机里

严肃给她发过来的三个字。

    詹利带着他们三个来到了后操场。

    今天的天空都是阴沉沉的，没有风但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詹利伸手指了指这橡胶跑道和绿色草坪，「这儿就是操场了。」

    三人站在草坪的中央，环顾着四周。

    周畅朝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，费桉和蒙戈相视一眼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草坪周围都是些肆意生长的杂草，周畅低头看着脚下的路。

    詹利跟在身后，看着他们三人的举动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「这地方有人打扫吗？」

    周畅停下脚步，她转身看向后面的詹利。

    「有，」詹利上前小跑两步，来到周畅跟前，「操场地方大，平常都没什么垃圾，一般都是三四天打扫一次。」

    周畅道，「学校的清洁工名单方便给我们一份吗？」

    「可以可以。」

    詹利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等要到了名单，三人便回了警局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会议室。

    王萌萌坐在位置上查着周畅给她发来的名单，陈曦从回来之后就一脸的疲惫，严肃低头整理着笔录。

    「陈曦，跟我来一下。」

    秦毓从办公室里出来，敲了敲女孩的桌面。

    陈曦缓缓睁开美眸，起身跟着他进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「身体不舒服？」

    秦毓低头看着她，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陈曦摇了摇头，「没有，就是有些困而已。」

    秦毓的眸色一暗，「昨天晚上没回家吗？」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昨天晚上宴会一结束，杨林就被送进了医院，她和赵穆守了一晚上妆未卸、头没梳，等第二天天一亮她就回了警局。

    现在赵穆还在医院照顾着。

    秦毓语气都不自觉地重了些，「没回家是跟谁在一块？」

    陈曦还没开口说话，办公室外面就传来一阵声响。

    听声音是周畅他们回来了。

    两人的话题到此结束，心照不宣地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「队长，畅姐给我发的名单上面学生的资料我都找到了。」

    王萌萌将二十个学生的资料传到了大屏幕上。

    「最近被赵篷他们欺负的学生叫什么名字？」

    秦毓看着大屏幕上二十个学生的资料。

    「是蒋郴。」

    王萌萌单独点开关于蒋郴的资料，「父母都在国企上班，家里还有一套房子，家里条件还是不错的。」

    周畅看着蒋郴的资料信息，又看了看其他十九人的信息，「他们都有个共同点，二十个人的生长环境虽然有些差别，但跟赵篷相比可是好了很多。而赵篷之所以选择欺负他们，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内心的自卑感。」

    这一番解释，也让众人的心中明了了些。

    「队长，这是清阳一中清洁工的名单。」

    周畅名单递给秦毓，这名单还是秦毓让她向詹利要的。

    「后操场有什么发现？」

    秦毓低头看着手中的名单。

    「后操场每隔三天就会有打扫，下雨刮风的，我们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。」

    秦毓抬起眼，看向周畅，「好，我知道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