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毓看着对面的韩嫣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直觉告诉他，让陈曦来见她这不会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韩嫣像是看破了秦毓心中所想，「秦队长就不想知道剩下两具尸体的死因吗？」

    秦毓黑色的眼眸一冷，「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？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？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？」

    韩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，「那我想我们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应该不会顺利进行。」

    话落，她又补充一句，「见到陈曦，我就认罪。」

    玻璃镜后的陈曦放下手中的耳机，推门离开。

    秦毓再次厉声警告道，「你到现在还没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吗？」

    韩嫣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「队长，」陈曦推开门，走了进来，她看着秦毓继续说道，「她既然想跟我聊聊，那我就陪她说一会儿。」

    秦刚想开口，但在看到陈曦递来的眼神，还是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她。

    「麻烦这位警官也出去下，」韩嫣看向一旁的严肃，礼貌地微笑说道。

    严肃合上笔帽，跟着秦毓一起出了审讯室。

    现在，审讯室里只剩下陈曦和韩嫣两人。

    「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见过，」陈曦率先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秦毓来到玻璃镜前，拿着耳机听着里面的谈话。

    韩嫣的右手放在桌面，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面，「我们是没有见过，可我一直都知道你。」

    敲击桌面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有规律。

    对面的陈曦听着这段熟悉的敲击声，心中一惊。

    韩嫣将这表情看在眼里，继续敲击桌面。

    【a让我给你带一句话。】

    陈曦移开视线，冷声开口，「这些事是你做的吗？」

    韩嫣停下指尖的动作，轻轻一笑，「当然是我做的，除了我还会有谁这么恨何芸思。」

    陈曦继续问道，「你杀的原因就是为了贺凯丞？」

    韩嫣点了点头，「当然。」

    她的指尖继续敲击。.

    【你逃不掉的，你将永远属于atho。】

    陈曦看着她的动作，眸色像是染上一层冰霜，她看着严肃留下的本子，上面都是要问的问题，「你是怎么杀的她？」

    韩嫣收回右手，撑着下巴，一脸认真地在回忆，「她和凯丞一起去旅游，我跟着他们来到了民宿，我打电话给何芸思说我和凯丞一起给了她一个惊喜，但这个惊喜需要她亲自去取，地方不远，就在民宿的后院。」

    「那个白痴还真信了，跟个傻子一样的找到了我...后来，我真的给了她一个惊喜，但这个惊喜很痛。

    陈曦继续问到下一个问题，「那民宿的老板和老板娘呢？」

    韩嫣说这话时稍稍迟钝了下，「何芸思的尸体在民宿后院我还没来得及处理，可民宿的老板和老板娘就要把民宿转让了，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这么快转让，索性，我就把他们全杀了。」

    陈曦听完她的话，轻声说道，「因为一个不爱你的人，你就杀了三个无辜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没办法啊，谁让我的男孩喜欢的不是我呢。」

    韩嫣说出这话时，眼角都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「那你怪他吗？」

    玻璃镜后的众人看着审讯室的两人。

    韩嫣没有回答，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冰冷的手铐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「不怪，谁让我喜欢他呢…」

    对话到此结束，陈曦合上本子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「陈曦，」韩嫣大声叫住她，「如

果有一天有人跟你抢秦毓，你会怎么办？」

    陈曦刚打开门，听到这话停下脚底的动作。

    玻璃镜后的众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秦毓。

    秦毓看着陈曦。

    她转身看向韩嫣，极其危险地开口说道，「你觉得我会怎么做呢…」

    韩嫣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地答案，她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手腕上的手铐。

    关上门后，审讯室里是一片冰冷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会议室的众人在总结报告。

    费桉转动着手中的中性笔，「韩嫣无论是从家庭背景还是学习成绩，都要比何芸思好，天下的好男人一抓一把，我还真是想不通她怎么就非贺凯丞不要了。」

    周畅轻声一叹，「她在这段感情中，应该很自卑吧，要不然她也不会去选择杀了何芸思。」

    「费老师，」王萌萌调侃地说道，「刚刚那句话中的好男人应该不包括你自己吧？」

    费桉停下手中的动作，「你管我。」

    王萌萌看着他的表情，笑了笑，「哈哈哈。」

    「好了，」秦毓合上笔帽，等众人都安静下来之后，自己才继续说道，「…韩嫣的案子到此结束，这些天都辛苦大家了。」

    蒙戈摆了摆手，「不辛苦，这是咱们的职责。」

    他从方县回来到现在，一口水都没喝，嘴唇干的都起皮了。

    费桉一脸期待地问道，「队长，咱们今天晚上去哪里玩耍啊？」

    秦毓合上文件夹，「看你们。」

    王萌萌关上电脑，一脸认真地说道，「费老师，咱这次能不去高档餐厅吃了吗？上次不知道是谁，点了一桌子的招牌菜，那一顿饭钱都顶得上你一年的工资了，咱这次给队长省点钱，随便去过地方简单的吃一顿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费桉撇了撇嘴，「那还不知道谁呢，每次菜一端上来，某人对着盘子就是一顿拍照。」

    两人开始互相揭短。

    「好了，」秦毓出声说道，「你们两个再这么说下去就到明天了。」

    正在拌嘴的两人听到这话，都默默地闭上嘴。

    「要不咱去唱歌怎么样？」

    蒙戈伸出右手，模样像极了一个好学生。

    费桉觉得这个提议不错，「行啊，那咱就去唱歌！」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秦毓订了个包间，又点了一桌子吃的。

    一进门费桉和王萌萌便开始争着麦克风。

    最终两人以剪刀石头决定唱歌的顺序。

    第一回合的赢家是费桉。

    费桉点了首土味至极的曲目后，自己便开始一个人狂嗨。

    高音上不去，低音下不来，中间音还四处跑。

    王萌萌实在听不下去了，上去直接把他的麦抢了下来。

    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唱了之后，麦开始轮流转。

    「畅姐，冲鸭！」

    王萌萌拿起桌上的肉串吃了一口，嘴里嚼着肉串为上台的周畅鼓劲加油。

    包间里的彩光四射，众人的情绪达到了高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