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兄,这还怎么比啊?谢策的马跟我们的马相差这么多,不必想也知道比不过,那还有什么意思?」
秦徽笑了笑,目光老是飘到那匹红棕色的马身上,这么好的战马,谁不想要呢?
秦徊道:「为了公平,自然要相差无几的马一起比赛才能彰显自己的实力。皇兄,你说是不是?」
太子瞥了一眼谢策,不接话。
秦徽笑道:「长玠,你不如换一匹马,这匹马拿来做彩头,谁赢了彩头就归谁,大家也能玩个尽兴。」
谢策摸了摸战马油光水滑的皮毛,听到这句话也笑了,正当秦徽以为能成的时候,谢策恶意的目光上下扫了他一圈,「你在想屁吃?」
「……噗哈哈哈哈哈!」秦湛控制不住笑出声。
真是青天白日梦,想的也太美了。
秦徽气的面色青红,狠狠甩了下袖子。
这里又不得不说起三皇子殿下的习惯。
他自小就爱学习太子殿下的打扮以及行为举止,这么多年也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,照理说赛马嘛,自然是劲装方便,就连太子殿下也穿的十分简单干练,唯独三皇子殿下,还大袖翩翩,看着不像是来比赛的,倒像是脸一画就能去台上唱戏的。
「好了好了。」太子殿下打圆场道,「长玠,你拿北疆的战马来同我们比赛,不是大材小用了吗?去换一匹,自己挑,快一些,我们等着你。」
「今日,长宁好像也来了。」太子含笑道。
「嗯?」谢策忽然瞪大眼睛,不相信,转头看秦湛,没想到秦湛承认了,道:「我家阿宁来看我比赛,等会儿我可不会让你们。」
此言一出,太子殿下等人还没说什么,未来妹夫就冷笑一声,轻蔑意味十足,「就你?」
秦湛:「???」
谢策道:「阿宁明明是来看我的。」
秦湛:「我呸!要点脸吧你!」
扫了一圈终于在观赏台那找到秦清,原本还准备听太子殿下话的谢策像开屏的孔雀似的,态度坚决道:「陛下特意赐给我比赛的马,换了岂不是辜负陛下的一番好意?」
靠!
这个死不要脸的混账玩意儿!
太子殿下无奈,「你这……」
秦徽怒道:「那还有什么可比的!」
谢策不耐道:「你怕了就别玩,娘们兮兮的,搁着来唱戏呢?」
「谁说我怕了!」明知道是激将法,秦徽还是一头栽进坑里,只为争一时意气,「你就算赢了,也不过是占了便宜,胜之不武,有什么好说的!」
谢策盯着他,吐出几个字:「要你管?」
太子殿下打圆场道:「既然如此,就开始吧。」
二皇子秦徜小心翼翼道:「皇兄,我、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,我这体型,怕压坏了马儿。」
说完不好意思一笑。
秦徜没少因为肥胖招人笑话。
太子殿下很好说话,因为先皇后生前对林美人多番照拂,他对这个弟弟也格外照顾:「长璞,你就坐在一边休息吧,不要紧的。」
秦徊落后他们一步,跟秦徜道:「二哥,你去树荫底下,那里凉快。」
秦徜点了点头,脸上的肉跟着颤抖,白白胖胖的模样有点乖。
秦徊虽然心眼多,但跟秦徜的关系一直不错。
「郡主,二公子他们开始了。」
秦清坐在观赏台,只能远远看见他们的身姿,若想听见他们说什么,是不可能的。她看见秦衡好像很愤怒的样子,谢策又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你能拿我怎么着的混账样,除了太子殿下
会打圆场以外,如她阿兄等人都是看好戏的,秦清真怕谢策跟秦徽打起来。
虽然也不是打不过。
内侍吹响哨子,谢策一马当先,上等马的优势在此刻展示的淋漓尽致,他头一扬,朝秦清那边看了一眼,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张扬得意。
「小人得志!」秦徽暗骂一声,扬手马鞭狠狠抽在马屁.股上,「驾!」
秦徽紧紧跟在谢策身后,他盯着那匹汗血宝马,眼神逐渐狠辣起来。
他求了这么多次都得不到的东西,谢策不用开口,明章帝都会给他。
这是何等的不公和偏心!
秦徽又抽了几鞭子,喝道:「驾!」
他奋力追赶,紧紧咬着谢策不放。
眼见就要追赶上,秦徽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针来,一边儿做足准备,一边笑道:「谢策,你这马儿不行啊!都快叫我赶上了!」
他状似无意探出身子,伸手拍了拍汗血宝马的马屁.股,长针扎进皮毛,马儿吃痛嘶鸣一声,像受了惊似的开始横冲直撞!
「谢策!」秦清几乎下意识站起身。
「长玠!」太子殿下喊了一声,侍卫赶忙骑马追来,准备把谢策救下来。
谁知道,谢策拉住缰绳,几个呼吸间就控制住了战马,慢慢平息怒气的马儿在谢策的安抚下停了下来,但仍旧很暴躁。
太子殿下第一个下马查看谢策的情况,「没事吧?有没有伤到哪儿?怎么忽然就发疯了呢。」
谢策露出一个诡秘笑容,目光落在远超过他争拿第一的三皇子身上。
冲动是魔鬼。
有他在一日,他就会让魔鬼伴随秦徽一生。
下一刻,谢策怒不可遏,完全进入那种受了惊吓暴怒中的状态,他推开太子殿下,找了根人手臂粗的木棍,冲到秦徽面前,一棍子打断了他骑着的马的腿!
矫健的马轰然倒地,发出比汗血宝马先前还要凄惨的嘶鸣,原本还坐在上头得意洋洋的秦徽摔了个半死,差点还被马踩死。
秦徊道:「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」
秦徜看呆了,又害怕了,躲在秦徊身后,可惜就算再来两个秦徊也挡不住他一个。
太子殿下皱眉,几乎是立刻帮谢策找到了借口。
「三弟,你欺负长玠了?」
从马上摔下还差点被马踩死的秦徽:「……」
我他妈???
老天不长眼啊,这到底是谁欺负谁,不是一目了然的吗?!
侍从赶忙把三皇子殿下扶了起来,秦徽装不下去了,破口大骂道:「谢策你有病是不是!疯子!畜生!你就是想害死我!」
谢策作势抬手挥棍.子,吓得秦徽条件反射往后退。
秦徽骂道:「你这个疯子!」
谢策道:「你再不把嘴闭上,我就把你的牙,一颗一颗敲碎!」
秦徽瞪大双眼!
一点儿也不怀疑谢策能干出这种事情。
太子殿下道:「到底怎么回事?」
谢策气焰三张高,指着秦徽道:「表哥!秦徽他拿针扎我马屁.股!害我的马发疯!他就是想害死我!」
太子殿下的眼神陡然严厉起来,「三弟!」
秦徽自然不会承认:「口说无凭!你这是在污蔑我!」
「如果不是,谢策的马怎么会突然发疯?」秦湛***来,沉声道。
秦徊道:「兴许是谢策扯到它皮毛了,又或是踩着钉子了,光凭谢策一人所言,怎能下定论?」
他倒也不是帮着秦徽,纯粹看谢策不顺眼罢了。
秦徽有恃无恐,「没有证据,你还要栽赃给我,谢策,你也太无法无天了!」
谢策忽然道:「那叫专门给马看病的郎中过来,好好检查一番我的马有没有被针扎过。」
秦徽:「……」
瞬间不吭声了。
战马油光水滑的,他不过是扎了一针,那么细的针孔,藏在皮毛之下,哪里能发现?
太子瞥了一眼秦徽,道:「也好,马场有一郎中,医术精湛,就连马儿误食了什么都能检查出来,这种小伤,只怕他都见得多了,一定能看出来。」
又安抚道:「三弟,你放心,我绝不会让长玠冤枉你。」
「倘若他敢这样嚣张,我就叫他给你磕头认错。」
谢策不干了,「要证明他动了手脚,想害我,他也要给我磕头认错!」
秦徽:「我……」
太子道:「那是自然。」
秦徽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