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许久没有人这样叫过我的名字了,这会子一听,倒是觉得亲切的很。」顾芷柔缓缓将抵在包子脖颈上的刀刃挪开。
「你不说,我也有方法一个一个去查,只是手段可能……恶劣点罢了,想来你也不会在乎吧?」顾芷柔微微眯眼,如今她握紧了包子的要害,包子是没有任何办法和她反抗的,除非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那个在他背后的人。
「你!哼!堂堂顾家大小姐,竟然沦落至此,如今还威胁我,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吗!」包子仍旧愤愤道。
顾芷柔扑哧一笑,道:「既然我是你口中卑鄙无耻的人,那你就应该用对付卑鄙无耻的人的方法来对待我,如此口头上的斥骂,对我来说,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。」
「我看,你也不像传闻中顾小姐的样子。」包子冷冷道。
顾芷柔心中一动,面不改色道:「喔?是么,但事实就是如此,坊间传闻终不可信,我不想浪费时间,更是清楚你很珍惜你背后的那人,若是想要他好好活着,便和我老实交代!」
顾芷柔手中幻月的刀刃又重新抵到包子的脖颈上。
血缓缓沿着刀刃滑落,顾芷柔可以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和她指尖的碰触。
包子的身体微微颤抖,他咬着牙道:「那人的确是我的师傅,可我却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,若是你想知道,便请自行前往询问!」
顾芷柔笑了。
同时,她手中的动作也一松。
包子狠狠喘了一口气,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脖颈,上面传来一阵刺痛,这都不断的提醒了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屈辱。
「谢谢了。」顾芷柔笑道。
周围的阵法忽然消散,沙土开始渐渐沉寂下来,顾芷柔瞧了瞧自己的手臂,微微一叹,道:「看来又要被骂了。」
站在场外的人,见沙土渐渐消失,都纷纷翘首以待。
「依我看啊!这个顾小姐是个有手段的,我还是第一次见包子被制约了这么久!」一个士兵抬着眼道。
「指不定是包子不好动手呢!再怎么说,顾小姐也是个女子,包子又怎能那么粗鲁呢!」一个身强体壮的高个子士兵道。
站在他旁边的大黑笑道:「哟!还是老刘你懂事,难怪能娶着老婆,原来是个懂得疼女人的家伙!哈哈哈!」.
「是啊是啊!老刘就是和咱们不一样啊!」士兵们起哄道。
墨连泽见烟尘散去,便微微握紧了拳头。
「小姐应当不会出事。」白露道。
墨连泽微微挑眉,道:「你怎么知道?」
白露笑着摇了摇头,她手中还捧着顾芷柔的外袍,她道:「不过是直觉罢了,小姐这一路走来,经历过的事情也不少,我相信,她不会这么简单就倒下的,难道四殿下不这么认为吗?」
她看向墨连泽。
墨连泽微微眯眼,道:「你倒是个明白人。」墨连泽不自禁想起那个没大没小的青雉来,这两人相辅相成,在顾芷柔的一边,既能帮她排忧解闷,还能稳妥处理事情,倒是不错。
可惜的是,顾芷柔身边原本有阿青护着,他是极其放心的,如今阿青的身份已经被顾芷柔知晓,阿青是在她身边呆不下去了,顾芷柔身边没有修真者保护,终究不好。
两人人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大家还未将两人看清楚,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包子的声音。
「我认输。」
声音是用真气传播开的,大家都能听到包子那无奈的语气。
人群先是忽然安静了下来,随后便忽然炸开!
「包子居然输了!我的
天哪!」
「我就说吧!包子向来是速战速决,这么久没出来,定然是出了事情的,我可真是料事如神!哈哈哈!」
「咦,你们看,顾小姐受伤了!」
众人都纷纷将注意力又重新放到擂台上。
「小姐!」白露是凡人,她并不能看清楚顾芷柔的情况,但听士兵们这么一说,不禁紧张起来。
她忽然感到身边人影一晃!转过头去,便见墨连泽已经不见了人影。
而站在场中的顾芷柔,听见包子认输后,便笑了笑。
包子这种主动认输,给她成功进入第一队列领队的机会,便是变向的讨好了她,给了她人情,自己也就不会故意去贫民窟那里找事情了。
「希望你不会去找事情,有什么,就等战争结束后再说吧!」包子咬着牙道。
果不其然。
顾芷柔笑道:「这是自然,只是届时军队里或许还需要你的帮忙才是。」
包子听到这里,眼瞳,一缩,道:「我是就不会暴露这个身份的!」
「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暴露身份的。」顾芷柔早已想好了万全之策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快速朝他们这里靠近,顾芷柔身子一僵,将包子往身后一推!手便朝着那方向劈去!
「啪!」手被一人拦下,顾芷柔定睛一看,原来是墨连泽。
「你……」顾芷柔话还未说完,便被墨连泽那眼神给吓得一惊。
「受伤了。」墨连泽轻声道。
顾芷柔刚松了一口气,却没想到墨连泽竟然冲到了包子的身前,将他往一旁猛地一踹!
「呃!你们!卑鄙!无耻!」包子被踹到数米外,他紧紧捂住自己的腹部,口中微微冒出一丝鲜血。
「哼!」墨连泽扔出一枚丹药,飞到包子的面前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包子伸手接住了那丹药后,便闭起嘴来。
「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,你不要迁怒可以吗?」顾芷柔皱眉,这件事情她已经和包子谈好了,如今墨连泽临门一脚,顾芷柔唯恐包子会反悔。
墨连泽没有说话,他将顾芷柔忽然抱起,身子一跃便朝着帐篷处而去。
众人见墨连泽这动作,都纷纷面露了然之色。
「看来顾小姐对付包子也不简单啊……」士兵们纷纷感叹道。
白露微微一笑,道:「有四殿下在,我们也能放心了。」她手中的汗微微发凉,只有她心里知道,在那士兵说小姐受了伤的时候,她心里是多么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