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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6 章 春晓入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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悟看着脚下一片不成样子的黑水,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。

    「被摆了一道······悟低声说。

    施主?」一位旁观悟秒杀入侵妖怪的和尚敬佩的问道,「有什么不对吗?」

    「他们的目标不是这里。悟道,「他们的目标,不是佛堂里的晴明经,高野山还有别的东西值得他们大张旗鼓吗?」

    「贫僧相信有很多东西都值得妖怪们大张旗鼓的入侵,但是,真的不怕死亡,真的来抢夺的,百年来,只有京都百物语,对他们的目标,贫僧尚无头绪。」和尚回答。

    「是吗?悟抬起长腿向佛堂前方走去,「跟着恶女野风过来的小妖都是弃子,我还是去看看前面漩涡里的东西吧,你去告诉佛堂里面的的场静司,别傻站着了,该出来干活了,让他去清理外面的小妖,最好抓几个活口好好问问。」

    「啊?这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这可真是大手笔的诱饵。

    放诱饵的人是谁?漩涡的手又是谁?

    恶女野风本体是那个叫「山本」的男人的肠子,她带来的小妖都是「山本」的肉块所化,但是,「山本」的妖怪,不是在三年前就被奴良组尽数剿灭了吗?

    哦,对了,听说是有逃出去的,但不该这么多,尤其不该有恶女野风。

    那刚才被自己灭掉的那群,算什么东西?

    「哟。」太宰治低头一笑,「真快啊,我还以为会被拖住好一会儿呢,真不愧家主呢。」

    「你······知道?悟问。

    太宰治露出狡猾的笑容。

    「多谢。」太宰治笑道。

    真渡和寂源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机锋,真渡就问道:「太宰施主,你怎么看?」

    「我不是正在看吗?」太宰治忽闪着眼睛愉快的回答。

    「阿弥陀佛。」真渡大师念了声佛号。

    悟阁下?」太宰治看悟。

    「是的。悟点头。

    「我是太宰治。」太宰治说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悟说。

    「有个问题想问你。」太宰治说。

    「你说。悟说。

    「他们是谁?」太宰治问。

    「通常叫他们‘百物语,不是本地妖怪,是从京都来到这里的。悟说。

    「这种迁移是不正常的吧?」太宰治问。

    「本地妖怪是奴良组,两边一直是对头。悟说。

    「外面外增援的原来就是奴良组吗?」太宰治问,「晴明经和奴良组没关系吧?」

    「一直没什么关系。悟说。

    「那大家觉得他们是为了谁来找晴明经的?」太宰治说。

    「你想说晴明公,悟说,「我亲眼见过,确实是他。」

    「你确定你见到的是‘晴明,而不是‘妖狐?」真渡问。

    「混血。悟说。

    「谁是主宰?」真渡问。

    「这就不清楚了,但他身边跟着白峰山大天狗。悟说。

    真渡和寂源同时念了声佛号。

    「是不太好吗?」太宰说,「那我给你们一个好消息吧,也许你们已经看出来了,百物语和晴明公没什么关系,他们可能是敌对的。」

    「为什么?」真渡问,「百物语一直都是晴明公的式神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「不对!悟立刻说,「他们是妖狐的式神,不是晴明公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们现在确定了,目前复活的就是晴明公,至少主宰意识就是他。」太宰治说。

    「因为百物语不是他派来的

?」真渡问。

    「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,」太宰治嘴角浮现出诡异的微笑,「你们看到的可能不是复活的晴明公?」

    「不可能!六眼是不会看错的!」真渡、寂源异口同声的说。

    「······」太宰治微笑,就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北山春晓是个冒牌货吗?这届咒术师不行啊。「那我们换个想法,百物语可能不打算认晴明公了。」

    「很难,悟摸着下巴说,「晴明公手持式神录,式神不听话,他随时可以收拾他······啊!」

    「这就是他们来盗取晴明经的原因吗?为了解除契约的方法?」真渡费解,「可是,晴明经就是晴明公为了解闷随手抄写的佛经,解除契约这种机密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「这群怪物,他们想要找的,不是晴明经,而是晴明经里面的东西。」太宰治低声说,「佛堂后的是诱饵,漩涡里面的也不是主谋,他们在这里是想把高野山的力量留在这里,寻找藏着秘密的手书。」

    「佛经里面不可能藏着解除式神契约的秘密。」真渡说。

    「假如他们找的不是真迹呢?」太宰治眼珠轻轻一动,鸢色的瞳孔转移到了眼尾,半开半合。

    「赝品跟晴明公甚至不是一个时代的。」真渡说。

    「换个说法,他们找的不是晴明经。」太宰治说。

    「什么?」真渡不解。

    「玄心方丈《半分袈裟录》记载,晴明公曾经送给当时的住持一朵花,而方丈回赠了一个锯开的葫芦,」太宰治说,「晴明公是在说‘是故空中无色,无受想行识,无眼耳口鼻身意,无色身香味触法,无眼界,乃至无意识界。」

    「心经?」真渡愕然。

    「住持则以《华严经》回答了晴明公,」太宰治说,「《华严经》讲述了佛国的一切奇妙,具在有形之物中。」

    真渡和寂源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《华严经》很长,我猜晴明公应该没耐心全部抄写一遍,那么他送给住持的《华严经》抄写的是哪一部分?」太宰治问。.

    「心如工画师,能画诸世间,而由心故画,诸法性如是。」寂源道,「觉林妙行菩萨。」

    「破地狱偈······」太宰治明白了。

    施主,你看到的,果然是妖狐啊。」寂源双手合十低头诵经。

    「······」太宰顿了一下,突然抽出飞速运转的脑子让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:北山春晓给你们下了什么咒吗?为什么你们总是把重要的线索纠缠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?六眼到底是个啥?你们这么死心塌地的信他?「啊,那个,其实我是想说,百物语寻找的,也许是玄心方丈或者他的师父和弟子抄写的东西,高野山有吗?」

    「有,晴明抄写的《华严经》被玄心方丈的徒孙仿造过,仿经之时玄心方丈尚且在世。」真渡和尚说,「这份仿经的真迹在檀上伽蓝。」

    高野山森林深处,奴良重生正带着柯南一路疾行,风刮过参天松林,汇成一股股波涛之声,他们自松涛中突进,犹如利剑离弦。

    「奥之院······」柯南在风声中喊着,声音被风撕碎了。

    「马上就到了!」重生说。

    「但是赝品不一定在奥之院。」柯南说。

    「找住持,他们一定知道,」重生说,「而且,那边百物语的活口多!」

    「我很担心小兰!」柯南喊道。

    「我已经把你同伴的消息传出去了,会有人找到她的。」重生说,脚下一刻不停的向前跑着。

    「可是,我连她是从什么地方走丢的都不知道,当我发现的时候,她已经不见了,山这么大,能找

到她吗?」柯南问。

    「放心,我家的那群,都是很能干的!」重生道。

    柯南也没别的办法了,他一个人没办法在险象环生的山林里找人,诚然他不惧死亡,但他没办法在森林中找到小兰,寄希望于眼前这个小孩子,也许才是最明智的做法。

    「新一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仿佛有一声呼唤从森林深处穿来,柯南猛地回头,却什么都没看见,也没有任何声音了。

    「别发呆!我要加速了!」重生喊道。

    「等······」柯南话音未落。

    重生充耳不闻,一跃而起,踩着树干直上树顶,重重的踩下树梢,借着树梢的反弹,迎着扑面的寒风,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「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——」柯南魂飞魄散,紧紧抓着重生,随着他一起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层峦耸翠的松林在呼啸的风中仿佛又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毛利兰跌跌撞撞的跑在森林里,脸上都是恐惧,双手紧紧抓着一个御守,将御守凑到口唇前,喃喃的祈祷着:

    「保佑······保佑······保佑我啊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一道黑影从毛利兰身后掠过,犹如阴风扫过后脖子,毛利兰惊恐的转身,在一片黑暗中发现了远处闪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毛利兰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「那个女孩······」黑影在呼唤。

    自树梢落下来另一个黑影,四肢弯曲着抓住树干,在幽幽暗光中漏出红面青口的模样:「抓住······女孩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一群怪猴自更黑暗处窜出,向毛利兰追去。

    「抓住······女孩······手上······晴明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「晴明的······信物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毛利兰惊恐的奔跑,自她出生以来,大约就没跑的这么快过。

    在小兰跌跌撞撞的跑着的时候,梭梭树影间,一只怪猴从树梢急速落下,向奔跑的几近力竭的女孩伸出爪子。

    「啊啊啊啊——————」毛利兰尖叫起来,将御守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怪猴的手即将触碰到毛利兰的时候,御守发出白光,那只爪子像被烈火灼烧一样发出冒着白烟,发出滋滋的声音,骤然发干裂开。

    怪猴猛然收回袭击的手哀嚎着滚落树顶,重重的砸在毛利兰身侧。

    女孩尖叫一声,慌忙跳着脚,跌跌撞撞,慌不择路的跑向另一个方向,手中的御守依旧捧在前方、高处,在森林里,她已经这样逃生了很多次了。

    「保佑我······保佑我······新一······北山先生的御守······保佑我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又有怪猴凶悍的扑上来,发出洪亮的、带着回声的尖啸,向毛利兰抓去。

    御守发出白光,笼罩在了毛利兰身上,这只怪猴的身体从接触到毛利兰的那个指尖开始,一寸寸化作了飞灰。

    毛利兰手中的御守也同样燃烧起来,化作一团白色的火焰,摇曳了一下,就变成了一团灰烬。

    「啊!」毛利兰失控的喊出了声,眼泪霎时间就落了下来:「新一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怪猴的尖啸响成一片,带着空洞诡异的回声,连光线都被扭曲了。

    伸向毛利兰的爪子被一只手拦住了。

    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,连飒飒风声都停止了,一切都陷入了寂静,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。

    毛利兰惊恐的抽气,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,却等来了断层般的寂静,她茫然睁开眼,看到了那只手。

    一只白玉般的手,像紫阳花抻开了柔嫩的枝条,张开犹如顶端绽开的花苞,举

重若轻的抵在怪猴簸箕一样庞大的爪子上,手腕清晰可见青色的血管。

    毛利兰呆住了。

    一声轻笑从她背后传来。

    「北山······先生?」毛利兰喃喃的问。

    那只手的指尖绽放出白光,就像御守的光一样,眼前的怪猴瞬间冰消雪融,化成了灰烬。

    周遭怪猴凄厉的尖啸起来,沸反盈天,犹如鸮啼鬼啸。

    「静一静,静一静。」来人站在毛利兰身后,手指翻转,犹如花苞在枝头开开合合,自虚空中点出了一团团的白色火光,悬浮在空中莹莹燃烧着,「刚刚进入高野山的结界,就听到御守的呼救,果然是你啊,兰小姐。」

    白色火光化作火蛇,在空中勾勒出玄妙的符号,瞬间横跨了空间,无视了距离,飚射出一道道直线火绳,命中了四周怪猴的眉心。

    怪猴眼耳口鼻中皆冒出了白光,随即全身都裂开了,白光从身体肌理的缝隙中透出来,它们连哀嚎声都没留下来,就变成了灰烬。

    毛利兰捂着嘴,一声不敢发出,她跌出了身后人的手臂防护,然后回身去看。

    「北山先生?」

    北山春晓站在原地微笑的看着她,就像他们之前无数次相遇一样,看起来温文尔雅,极有礼貌和修养,但感觉却完全不同了。眼前的北山春晓换掉了休闲装,穿了一身白色的和服,袖子末端和宽宽的腰带上点缀着紫藤花的刺绣,银色的头发在后脑束起,上面点缀着一支竹叶当做发簪,看上去就像是古代画作里走出来的贵公子。

    毛利兰看着北山春晓,都忘记了该有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倒是残存的怪猴惊恐的看着春晓,言语枭枭,不知在私语些什么。

    终于,有一只猴子挣扎着拖着残躯向春晓爬过来。

    毛利兰惊恐的跳起来,尖叫着跑到了春晓身后。

    春晓从容的看着猴子,毫无惧色。

    而猴子却褪去了凶残的表象,温顺的趴伏在了春晓脚下。

    「晴明······大人······晴明······大人······您······回来了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「哦呀,原来你也记得我?」春晓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猴子,此时猴子残存的躯体也已经开始消散了。

    「我们······为您而来······为了京都百鬼夜行······最后的······荣耀······」猴子眼中散发着惊人的光辉,用最后的力气向春晓跪拜,「我们等待您的再临······安倍晴明大人······」

    春晓看着消散的怪猴尸体,嘴角的笑容霎时间变得非常诡异。

    毛利兰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北山春晓,听着怪猴的临终遗言,情不自禁以手掩口,后退着,后退着,跌坐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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